第80章 決賽通知＆獵頭公司【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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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決賽通知＆獵頭公司【VIP】
伯努利杯的初賽結果比預想中還要早了一天出來。
宋行舟正在熱得冒汗的廠區裏, 盯著儀表盤做檢查，手機在工裝口袋裏震了兩下，他沒多看一眼, 繼續俯身查對數據。熱浪夾著汽輪機運行時的轟鳴聲一股腦地灌進耳朵裏，他戴著耳罩, 神情專註, 渾然不覺。
等轉了一圈終於回到了控制室，剛摘掉耳罩, 就聽有人喊他：“宋哥, 主任找你！”
宋行舟正要擡腳往調度室走，主任卻比他更快，笑呵呵地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哎喲, 宋行舟！”主任一邊說著一邊揚起一只手, 隔著三步遠就沖他豎了個大拇指，“我就知道你能行！”
宋行舟一怔：“結果下來了？”
“可不。”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語氣是掩不住的欣慰, “你們這一屆裏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這初賽都快成你表演賽了吧？”
宋行舟輕輕笑了下, 沒有接話。他知道主任是真高興的, 也知道這個結果是努力夠了之後的水到渠成。初賽本身難度不算太大, 他有底氣, 考前也準備得足夠認真。
但真看到結果的那一刻, 心頭那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還是讓人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你先別走, 廠裏還要給你拍個視頻, 小短片宣傳用的。再有半小時, 辦公室那邊就準備完了，你先去喝口水涼快涼快。”
宋行舟應了聲好, 轉身往茶水間走，一路上遇到的幾個同事也都紛紛向他道喜：
“行舟，厲害啊！回頭決賽繼續沖！”
“牛！我們廠今年有希望進前三啦！”
“帶我躺贏啊宋哥，決賽我們組要分在一起可太賺了！”
宋行舟一一笑著回應，面上不顯什麽激動，心裏卻松快得不行。
回到辦公室，掏出手機剛一亮屏，果不其然，微信彈了幾十條消息出來，全是群裏刷的“行舟沖沖沖！”“過了過了！”“獎杯我先預定一半！”的刷屏。最上面還置頂了一條裴雨的消息。
【裴雨】：你進決賽了！！！！！！
後面還跟著一個小表情包，是個在原地蹦跶的小人兒，頭頂飄著“啊啊啊啊”的尖叫。
宋行舟點開消息，低頭笑了笑，手指飛快地敲了一行字回去。
【宋行舟】：嗯，我女朋友眼光真準。
對方幾乎是秒回：
【裴雨】：這時候還不說點感人肺腑的東西來打動我？？？
【宋行舟】：你不是已經動了嗎？
【裴雨】：……
他正笑著想接著打點什麽，值班電話響了。工作總是隨時來插一腳，他接起電話轉身去了外面，等一圈處理完再回來，手機屏幕上多了一條未讀。
【裴雨】：晚上吃好點，我下班來找你，順便給你送點糖。
宋行舟眼眸輕柔了幾分，手指撫過屏幕，像是隔著那冷冰冰的玻璃屏也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那天傍晚，宣傳片小組找來幾名初賽通過的代表職工拍攝快閃短片。
宋行舟脫掉工裝外套，換上熨得筆挺的襯衫，配合著鏡頭站在主廠房旁的通道口，陽光正好灑下來，他微側著臉，那雙平日裏沈穩淡定的眼睛裏透出的亮光一點沒被眼鏡擋住。
攝影師一邊拍一邊感嘆：“誒，這誰啊？挺有鏡頭感的！”
“咱廠最年輕的骨幹啦。”有人在旁邊笑著說，“年年考核優秀，還是這次比賽的關鍵參賽選手。”
導演笑著點頭，“那得多拍幾組素材！這宣傳片有看點了。”
宋行舟沒太在意這些評價，他拍完視頻，換回工作服繼續回值班崗位打卡交接。晚上下班的時候剛踏出廠門，就看到斜對面的小廣場上，裴雨穿著白色襯衫裙，提著一袋水果和一杯奶茶，站在路燈下朝他揮手。
他擡腳過去，習慣性地伸手接過袋子，“怎麽還親自送過來？”
“我男朋友進決賽了，我還不能來送點獎學金慰問品啊？”裴雨撅嘴笑著，一邊拉住他的胳膊，“走啦，帶你吃好吃的。慶祝一下！”
“想吃什麽？”
“你隨便選，我今天有點想吃油炸。”
“油炸不健康。”
“那你又不胖。”
“我是不胖，但我想活久一點。”
裴雨翻了個白眼，幹脆原地蹦起來，掛在他身上撒嬌：“宋行舟，你今天得聽我的，不然就取消戀愛通行證。”
他被她鬧得無奈，眼
兩人找，點了幾樣裴雨愛吃的菜，她興奮得像個剛領完獎的小孩，一邊吃還一邊看著宋行舟的臉出神。
“你知道嗎，”她吸了口飲料，“你剛出來那會兒，我”
“我太陽啊？”
“是那種……理工男的勝利之光！”她說完哈哈笑了起來，“你站在廠房那前面的時候，身上全是自信。再給你配個墨鏡就有點像普信男了。”
“那”
“你別笑得太得意啊。”她戳了戳他，“這才哪到哪。決賽才是真刀真槍的時候呢。”
宋行舟點點頭，神情慢慢沈下去：“嗯，還得再多準備點。”
吃完飯兩人一起慢慢走回住處，晚風微涼，夜色剛好。
他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她晃蕩著的包邊，忍不住開口：“你要送我的糖呢？”
“啊？”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糖？”
“你說要送我糖。”
“……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你話都說了，不兌現？”
“你現在就想吃？”
他沒吭聲，眼神裏卻帶著點明晃晃的期待。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從包裏掏出一顆草莓味軟糖，遞到他唇邊，“喏，獎勵你初賽通過的小甜頭。”
他沒急著接，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低頭咬住那顆糖，順勢湊近她額頭印了一下。
“決賽完，你是不是該獎勵個大的？”
“……你怎麽不去領獎臺求婚呢？”她輕聲罵他一句，耳尖卻悄悄紅了。
“那不太正式。”他說。
“啊？”
他含著糖，聲音帶點黏膩的甜：“求婚那種事，要認真點。”
好消息總是成雙成對地來。
宋行舟成功進入伯努利杯決賽的第三天，裴雨收到了獵頭公司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專業又熱情，語速控制得恰到好處：“您好，是裴雨女士吧？我們是藍源國際獵頭公司，有一家客戶對您的背景很感興趣，目前有一個崗位，希望能和您初步溝通一下意向。”
裴雨正坐在辦公室裏回郵件，手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她擡起頭，看著辦公區那頭不知誰又在打印一堆報表，心裏“咯噔”了一下。
“請問是哪家公司？”
“妝界。”那人頓了頓，“是全球前五的美妝品牌，您可能聽說過。”
聽過。不止聽過，還買過。去年出的新品粉底液她還搶了預售。
“崗位是市場部經理，目前在中國區這邊擴張，希望找一個有行業經驗，同時有本地項目操盤記錄的人。我們註意到您剛剛帶完兩個大型項目，成績相當亮眼。”
裴雨原本握著鼠標的手頓住了。
說實話，她不是沒動過跳槽的念頭。
甚至就在半個月前，她還偷偷打開了招聘App，把簡歷更新了一遍，但那時候還只是抱著“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機會”的心態。
市場部是個兵家必爭的崗位，競爭大、消耗快，換崗頻率高是常態。裴雨從最初的執行策劃，一步一步熬到了小組長，再到組裏能獨立帶項目的核心，她自問做得不差，但想再往上升，就得有位置空出來，而這個等位的過程……太慢了。
她是個有野心的人，又聰明、又靈活，不安於現狀是她的常態。跳槽，幾乎是這條職業路徑上繞不開的一步。
電話那頭還在說：“我們可以安排一個線上初聊，如果您感興趣，最快下周就能推進到第二輪。”
“我考慮一下，今天晚點我給您回覆。”
她掛了電話，整個人卻沒法再專心敲郵件了。
手指輕輕在桌面敲著，她腦子飛快運轉。
妝界——是她一直想進的大公司，平臺好、資源多，市場部經理這個級別，更意味著一整條產品線的主導權。比她現在的崗位不光是漲薪的問題，更是從“執行層”往“決策層”跳的一步。
她刷開日歷看了眼行程，下周時間是能騰出來的。唯一猶豫的，倒不是跳槽這件事本身，而是現在的節奏會不會太快。
她剛剛收尾兩個大項目，原單位這邊正在醞釀年度總結，項目覆盤、預算申請、下一輪提案……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如果現在跳槽，勢必會斷層。
但一想到那通電話，她還是忍不住心裏發燙。
下班的時候，她走出辦公樓，陽光已經傾斜。風吹過裙擺，空氣裏是清爽的樹葉味。
宋行舟站在路邊，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單肩背著帆布包，遠遠地沖她招手。
她快步走過去，笑著問他：“你怎麽這麽早下班了？”
“今天排班少，師傅說我進了決賽就先放我兩個小時早走。”他接過她的包，順手幫她把頭發撥開，“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有件事想跟你講。”她一邊走一邊抿著嘴笑，“我收到獵頭的offer了。”
宋行舟腳步一頓，轉頭看她：“獵頭？你不是還沒開始主動投簡歷嗎？”
“對方主動找上門的。”裴雨笑得眉眼彎彎，“妝界。中國區市場部經理。”
宋行舟停了下來，眉眼裏露出一絲訝異，“妝界？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家公司？”
“是啊。”她點點頭，“所以我有點動心了。”
“那就去啊。”他語氣輕松，毫不猶豫，“有什麽好糾結的？”
裴雨楞了一下，“你不擔心我去了大公司會忙瘋？到時候你連吃飯都沒人管。”
“我擔心也沒用啊。”他低頭笑了笑，“你要是覺得值，就去。我女朋友如果能當上妝界的市場部經理，那我回頭直接給你天天做飯。”
“……你確定？”
“你升職，我掌勺，公平交易。”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仿佛不小心被他說服了一樣，眼底的猶豫也輕輕散了些。
吃飯時，她還是忍不住問：“你真不覺得我太激進了點？前腳剛拿完項目獎，後腳就跳槽，會不會顯得太功利？”
“這是工作是職場，不是選美比賽。”宋行舟夾了塊牛肉給她，“你是靠能力和項目成績吸引來獵頭的，不是靠臉。”
“你意思是……我可以靠臉？”
“你可以靠一切。”他淡淡地看著她，“但你從來都是靠腦子。”
她咬著筷子，心裏像被按下了一顆按鈕，某個原本不太確定的決定，忽然有了落地的聲音。
夜晚她回家打開電腦，坐在沙發上打了一封郵件，回給了獵頭公司的HR：
你好，很感謝你們提供的機會。我對妝界的市場部經理崗位非常感興趣，願意參與後續的溝通與面試。下周一上午有空。
點下“發送”的那一刻，裴雨深呼吸了一口氣，手機在旁邊震了一下。
是劉盼盼發來的微信：
【劉盼盼】：做決定了嗎？
她回過去一張“老娘沖了”的表情包，又補了一句：
【裴雨】：我不換方向，但我要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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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舟正在熱得冒汗的廠區裏, 盯著儀表盤做檢查，手機在工裝口袋裏震了兩下，他沒多看一眼, 繼續俯身查對數據。熱浪夾著汽輪機運行時的轟鳴聲一股腦地灌進耳朵裏，他戴著耳罩, 神情專註, 渾然不覺。
等轉了一圈終於回到了控制室，剛摘掉耳罩, 就聽有人喊他：“宋哥, 主任找你！”
宋行舟正要擡腳往調度室走，主任卻比他更快，笑呵呵地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哎喲, 宋行舟！”主任一邊說著一邊揚起一只手, 隔著三步遠就沖他豎了個大拇指，“我就知道你能行！”
宋行舟一怔：“結果下來了？”
“可不。”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語氣是掩不住的欣慰, “你們這一屆裏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這初賽都快成你表演賽了吧？”
宋行舟輕輕笑了下, 沒有接話。他知道主任是真高興的, 也知道這個結果是努力夠了之後的水到渠成。初賽本身難度不算太大, 他有底氣, 考前也準備得足夠認真。
但真看到結果的那一刻, 心頭那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還是讓人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你先別走, 廠裏還要給你拍個視頻, 小短片宣傳用的。再有半小時, 辦公室那邊就準備完了，你先去喝口水涼快涼快。”
宋行舟應了聲好, 轉身往茶水間走，一路上遇到的幾個同事也都紛紛向他道喜：
“行舟，厲害啊！回頭決賽繼續沖！”
“牛！我們廠今年有希望進前三啦！”
“帶我躺贏啊宋哥，決賽我們組要分在一起可太賺了！”
宋行舟一一笑著回應，面上不顯什麽激動，心裏卻松快得不行。
回到辦公室，掏出手機剛一亮屏，果不其然，微信彈了幾十條消息出來，全是群裏刷的“行舟沖沖沖！”“過了過了！”“獎杯我先預定一半！”的刷屏。最上面還置頂了一條裴雨的消息。
【裴雨】：你進決賽了！！！！！！
後面還跟著一個小表情包，是個在原地蹦跶的小人兒，頭頂飄著“啊啊啊啊”的尖叫。
宋行舟點開消息，低頭笑了笑，手指飛快地敲了一行字回去。
【宋行舟】：嗯，我女朋友眼光真準。
對方幾乎是秒回：
【裴雨】：這時候還不說點感人肺腑的東西來打動我？？？
【宋行舟】：你不是已經動了嗎？
【裴雨】：……
他正笑著想接著打點什麽，值班電話響了。工作總是隨時來插一腳，他接起電話轉身去了外面，等一圈處理完再回來，手機屏幕上多了一條未讀。
【裴雨】：晚上吃好點，我下班來找你，順便給你送點糖。
宋行舟眼眸輕柔了幾分，手指撫過屏幕，像是隔著那冷冰冰的玻璃屏也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那天傍晚，宣傳片小組找來幾名初賽通過的代表職工拍攝快閃短片。
宋行舟脫掉工裝外套，換上熨得筆挺的襯衫，配合著鏡頭站在主廠房旁的通道口，陽光正好灑下來，他微側著臉，那雙平日裏沈穩淡定的眼睛裏透出的亮光一點沒被眼鏡擋住。
攝影師一邊拍一邊感嘆：“誒，這誰啊？挺有鏡頭感的！”
“咱廠最年輕的骨幹啦。”有人在旁邊笑著說，“年年考核優秀，還是這次比賽的關鍵參賽選手。”
導演笑著點頭，“那得多拍幾組素材！這宣傳片有看點了。”
宋行舟沒太在意這些評價，他拍完視頻，換回工作服繼續回值班崗位打卡交接。晚上下班的時候剛踏出廠門，就看到斜對面的小廣場上，裴雨穿著白色襯衫裙，提著一袋水果和一杯奶茶，站在路燈下朝他揮手。
他擡腳過去，習慣性地伸手接過袋子，“怎麽還親自送過來？”
“我男朋友進決賽了，我還不能來送點獎學金慰問品啊？”裴雨撅嘴笑著，一邊拉住他的胳膊，“走啦，帶你吃好吃的。慶祝一下！”
“想吃什麽？”
“你隨便選，我今天有點想吃油炸。”
“油炸不健康。”
“那你又不胖。”
“我是不胖，但我想活久一點。”
裴雨翻了個白眼，幹脆原地蹦起來，掛在他身上撒嬌：“宋行舟，你今天得聽我的，不然就取消戀愛通行證。”
他被她鬧得無奈，眼
兩人找，點了幾樣裴雨愛吃的菜，她興奮得像個剛領完獎的小孩，一邊吃還一邊看著宋行舟的臉出神。
“你知道嗎，”她吸了口飲料，“你剛出來那會兒，我”
“我太陽啊？”
“是那種……理工男的勝利之光！”她說完哈哈笑了起來，“你站在廠房那前面的時候，身上全是自信。再給你配個墨鏡就有點像普信男了。”
“那”
“你別笑得太得意啊。”她戳了戳他，“這才哪到哪。決賽才是真刀真槍的時候呢。”
宋行舟點點頭，神情慢慢沈下去：“嗯，還得再多準備點。”
吃完飯兩人一起慢慢走回住處，晚風微涼，夜色剛好。
他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她晃蕩著的包邊，忍不住開口：“你要送我的糖呢？”
“啊？”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糖？”
“你說要送我糖。”
“……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你話都說了，不兌現？”
“你現在就想吃？”
他沒吭聲，眼神裏卻帶著點明晃晃的期待。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從包裏掏出一顆草莓味軟糖，遞到他唇邊，“喏，獎勵你初賽通過的小甜頭。”
他沒急著接，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低頭咬住那顆糖，順勢湊近她額頭印了一下。
“決賽完，你是不是該獎勵個大的？”
“……你怎麽不去領獎臺求婚呢？”她輕聲罵他一句，耳尖卻悄悄紅了。
“那不太正式。”他說。
“啊？”
他含著糖，聲音帶點黏膩的甜：“求婚那種事，要認真點。”
好消息總是成雙成對地來。
宋行舟成功進入伯努利杯決賽的第三天，裴雨收到了獵頭公司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專業又熱情，語速控制得恰到好處：“您好，是裴雨女士吧？我們是藍源國際獵頭公司，有一家客戶對您的背景很感興趣，目前有一個崗位，希望能和您初步溝通一下意向。”
裴雨正坐在辦公室裏回郵件，手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她擡起頭，看著辦公區那頭不知誰又在打印一堆報表，心裏“咯噔”了一下。
“請問是哪家公司？”
“妝界。”那人頓了頓，“是全球前五的美妝品牌，您可能聽說過。”
聽過。不止聽過，還買過。去年出的新品粉底液她還搶了預售。
“崗位是市場部經理，目前在中國區這邊擴張，希望找一個有行業經驗，同時有本地項目操盤記錄的人。我們註意到您剛剛帶完兩個大型項目，成績相當亮眼。”
裴雨原本握著鼠標的手頓住了。
說實話，她不是沒動過跳槽的念頭。
甚至就在半個月前，她還偷偷打開了招聘App，把簡歷更新了一遍，但那時候還只是抱著“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機會”的心態。
市場部是個兵家必爭的崗位，競爭大、消耗快，換崗頻率高是常態。裴雨從最初的執行策劃，一步一步熬到了小組長，再到組裏能獨立帶項目的核心，她自問做得不差，但想再往上升，就得有位置空出來，而這個等位的過程……太慢了。
她是個有野心的人，又聰明、又靈活，不安於現狀是她的常態。跳槽，幾乎是這條職業路徑上繞不開的一步。
電話那頭還在說：“我們可以安排一個線上初聊，如果您感興趣，最快下周就能推進到第二輪。”
“我考慮一下，今天晚點我給您回覆。”
她掛了電話，整個人卻沒法再專心敲郵件了。
手指輕輕在桌面敲著，她腦子飛快運轉。
妝界——是她一直想進的大公司，平臺好、資源多，市場部經理這個級別，更意味著一整條產品線的主導權。比她現在的崗位不光是漲薪的問題，更是從“執行層”往“決策層”跳的一步。
她刷開日歷看了眼行程，下周時間是能騰出來的。唯一猶豫的，倒不是跳槽這件事本身，而是現在的節奏會不會太快。
她剛剛收尾兩個大項目，原單位這邊正在醞釀年度總結，項目覆盤、預算申請、下一輪提案……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如果現在跳槽，勢必會斷層。
但一想到那通電話，她還是忍不住心裏發燙。
下班的時候，她走出辦公樓，陽光已經傾斜。風吹過裙擺，空氣裏是清爽的樹葉味。
宋行舟站在路邊，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單肩背著帆布包，遠遠地沖她招手。
她快步走過去，笑著問他：“你怎麽這麽早下班了？”
“今天排班少，師傅說我進了決賽就先放我兩個小時早走。”他接過她的包，順手幫她把頭發撥開，“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有件事想跟你講。”她一邊走一邊抿著嘴笑，“我收到獵頭的offer了。”
宋行舟腳步一頓，轉頭看她：“獵頭？你不是還沒開始主動投簡歷嗎？”
“對方主動找上門的。”裴雨笑得眉眼彎彎，“妝界。中國區市場部經理。”
宋行舟停了下來，眉眼裏露出一絲訝異，“妝界？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家公司？”
“是啊。”她點點頭，“所以我有點動心了。”
“那就去啊。”他語氣輕松，毫不猶豫，“有什麽好糾結的？”
裴雨楞了一下，“你不擔心我去了大公司會忙瘋？到時候你連吃飯都沒人管。”
“我擔心也沒用啊。”他低頭笑了笑，“你要是覺得值，就去。我女朋友如果能當上妝界的市場部經理，那我回頭直接給你天天做飯。”
“……你確定？”
“你升職，我掌勺，公平交易。”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仿佛不小心被他說服了一樣，眼底的猶豫也輕輕散了些。
吃飯時，她還是忍不住問：“你真不覺得我太激進了點？前腳剛拿完項目獎，後腳就跳槽，會不會顯得太功利？”
“這是工作是職場，不是選美比賽。”宋行舟夾了塊牛肉給她，“你是靠能力和項目成績吸引來獵頭的，不是靠臉。”
“你意思是……我可以靠臉？”
“你可以靠一切。”他淡淡地看著她，“但你從來都是靠腦子。”
她咬著筷子，心裏像被按下了一顆按鈕，某個原本不太確定的決定，忽然有了落地的聲音。
夜晚她回家打開電腦，坐在沙發上打了一封郵件，回給了獵頭公司的HR：
你好，很感謝你們提供的機會。我對妝界的市場部經理崗位非常感興趣，願意參與後續的溝通與面試。下周一上午有空。
點下“發送”的那一刻，裴雨深呼吸了一口氣，手機在旁邊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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